美國總統川普不滿南韓國會遲未通過美韓貿易協議,嗆聲要調高關稅從15%變成25%。美聯社資料照片
美國總統川普週一(1/26)宣布,由於南韓國會遲遲未通過履行美韓貿易協議,他將調高南韓的對等關稅,從原先貿易協議達成的15%調高到25%。對此,旅美教授翁履中示警,川普政府一切都是「玩真的」,這一刀是砍給所有「以為可以拖」的盟友看,包括台灣在內。
翁履中在他的臉書粉專「中間觀點」表示,面對川普,最危險的誤判不是「他會不會出手」,而是「你以為他只是說說」。這次對南韓的關稅威脅,其實就是一堂公開示範:川普不會跟你討論程序正義,他只在乎結果。「他也不管你國會有多難協調、政黨怎麼算計、誰要背政治成本——那是你的事,不是美國的事。」
南韓是美國盟友,照理說應該「可以商量」。但川普的邏輯很簡單:盟友更該配合,因為盟友欠美國更多。「你不快,我就用關稅讓你快。」這就是川普式治理:把外交、貿易、安全全部變成「可計價、可懲罰、可交換」的交易關係。如果以為盟友情誼能抵擋這種現實,那就是活在上一個年代。
翁履中感嘆,台灣的無奈是政治人物在思考政治時,只看見台灣內部,看不見外部變化,夾在美中競爭之間,卻不知美又不知中。
面對對岸,北京現在的政治佈局,連北京自己內部恐怕都有不同盤算,更不用說外界。問題在於,台灣政治人物對北京的理解,往往停留在「瞎子摸象」式的猜測:有人過度恐懼、有人過度簡化、有人用內政語言解讀極權政治,最後每個人都很有把握,卻沒有一個真的看懂。於是,面對北京,只剩下情緒與口號,卻沒有真正的戰略判斷。
轉過身來面對美國,這個相對透明、制度可預測、行為模式其實「很好讀」的對手,台灣卻同樣沒人願意花時間認真理解。其實,美國是可以談的,而且是可以「談得更好、讓得更少」的。前提是,你知道對方在乎什麼、怎麼算帳、什麼時候會翻臉、什麼時候會退。但現在的台灣政治,已經沒有「談判」這個概念了。
「因為內鬥,把一切都毀掉了。」翁履中說,台灣在軍購特別預算上的拖延空間,正在快速消失。總統賴清德既然主動向川普政府提出1.25兆特別預算,華府的解讀只會是「台灣做了決定」。美國不會管你立法院怎麼吵、誰在野誰執政、誰說服誰、誰背責任。川普政府只會看最後有沒有過、有沒有落實、有沒有按時交出成果。對川普而言,最受不了的不是你要多買少買,而是你「喊了」卻「做不到」。
翁履中直言,很多台灣政治人物還停留在內耗劇本:執政黨覺得自己擋不住美國壓力,就只能一直退;在野黨覺得自己可以硬起來卡住美國要求,就一路卡到底。問題是,這兩邊都把「台灣內部政治」當成世界的中心,卻忘了外部世界早就換了玩法。川普不會因為哪一方比較有道理就同情,他只會算美國利益;北京更不會幫忙解圍,它只會看你亂、看你分裂、看你自我消耗。
更現實的一點是:在野黨當然可以對美國強硬,但當在野黨同溫層很熱血的對抗時,有沒有問自己一個很殘酷的問題:如果美國川普真的用關稅或其他方式施壓台灣,同溫層外的選民最後會把怒氣算在誰頭上?是怪執政黨「太軟」?還是怪在野黨「卡太死」?
他直言,政治人物如果只想吃同溫層的掌聲,卻不計算整體社會承受衝擊的反彈,那強硬就只是姿態,不是策略,而在選舉上的失敗就難以避免。
翁履中表示,南韓這一刀,其實不是砍給南韓看的,是砍給所有「以為可以拖」的盟友看的——包含台灣。川普用最簡單粗暴的方法提醒大家:你可以不同意,但你要付代價;你可以談判,但你要有籌碼;你可以拖延,但我就用關稅逼你面對現實。
「從外部看台灣政治的操作,真的讓人心驚也無奈。」翁履中嘆,執政黨一路退,在野黨一路卡,卻沒有人真正站在「台灣整體利益」的位置上思考:怎麼在大國之間,守住談判位置,而不是被動挨打。北京在看戲,美國在施壓,而台灣卻忙著內耗。
翁履中說,最令人擔心的不是外部風險,而是內部失能。台灣不是沒有聰明人,也不是沒有資訊,而是缺乏願意跳出政黨算計、真正理解世界、看懂台灣處境的政治人物。誰能在壓力下,既有智慧、也有勇氣,為台灣多留一點空間?是現在最該問的問題。如果沒人在意,逆耳的忠言再多也沒用,只能說:天佑台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