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關係示意圖。路透社
多數智庫報告與兵棋推演在分析台海衝突時,往往聚焦於美國保衛台灣的能力不足,但華府智庫最新報告顯示,無論是短期的小規模衝突,還是曠日持久的全面戰爭,中國都將在4大層面遭受重創,付出的代價恐怕遠超其所能承受極限。
德國馬歇爾基金會(GMF)週一(1/5)公布一份題為「當中國攻擊台灣:中國面臨「小衝突」與「大戰爭」情境的後果」(If China Attacks Taiwan: The Consequences for China of 'Minor Conflict' and 'Major War' Scenarios)報告,該智庫印太計畫主任葛來儀(Bonnie Glaser)與6位作者共同探討中國武力犯台對經濟、軍事、社會穩定及國際關係等4大領域的影響。
葛來儀向《日經亞洲》指出,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終極目標,與上述4大要素直接相關。「他必須確保中國經濟步上正軌、軍事實力持續增長、國內社會穩定,以及中國與世界各國基本保持良好關係。如果國際社會轉而對抗中國、停止貿易或投資,將對他的中國夢造成毀滅性打擊。」
該報告對兩種情境予以評估,分別是持續數週的有限衝突,以及持續數月且以解放軍慘敗告終的大規模戰爭。報告在結論指出,無論是何種情況,北京方面都將承受「慘重」代價,並可能引發局勢動盪。
在經濟層面,報告稱,高度依賴外資與出口的中國若對台發動戰爭,可能引發1兆美元規模的危機,即便是有限的「灰色地帶」衝突,都將引發立即的經濟反噬,其成本粗估可達2兆至接近10兆美元不等。報告警告,中國可能因此喪失維持發展模式所需的核心增長引擎。
報告另從軍事層面指出,大規模衝突將削弱中國向外投射兵力的能力。GMF在模擬大規模戰爭的兵棋推演結果顯示,中共解放軍將承受約10萬人陣亡,並在數月激戰後被迫撤離;即使是有限衝突,亦將削弱中國在南海、印度洋、邊境及國內執行其他任務的能力。
然而,報告共同作者、美國企業研究所(AEI)高級研究員古柏(Zack Cooper)指出,對習近平而言,這4個領域中最重要的是社會穩定。「任何危及國家安全或穩定的因素,都可能是他的首要顧慮」,他指出,過去幾年已明確顯示,習近平對中共在社會扮演的角色擔憂,遠大於刺激經濟成長。
報告分析指出,戰爭失敗或長期化可能引發各種風險,包括中國民眾尤其是獨生子女家庭對傷亡的敏感度提高;經濟困境加劇民眾不滿;新疆或西藏等地區的民族動盪;以及由學生主導、經數位網路放大影響力的異議聲浪。
儘管中國內部的安全體系可能應付短暫且有限的衝突,但報告指出,若戰爭曠日持久,將壓垮中國地方的安全系統,並考驗中共維持秩序的能力。
最後,報告探討中國可能面臨的國際代價。它預見各國可能採取一系列回應中國侵略行為的懲罰措施,包括驅逐中國外交官、斷絕外交關係、承認台灣獨立,以及退出中國主導的上合組織、金磚國家或「一帶一路」倡議等。其累積效應也可能對中國的全球影響力與經濟聯繫造成毀滅性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