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地檢署。呂志明攝
生技大廠「慕求集團」負責人朱寶麒、營運長高禎祥及3名技術人員,涉嫌以未經證實的「冬蟲夏草萃取技術」及虛假的產學合作專利,向威剛科技創辦人陳立白進行簡報。朱寶麒宣稱其團隊擁有獨家技術,能以極低成本量產高純度的「蟲草素」與「金屬硫蛋白III」,並可用於癌症及阿茲海默症治療,預估年獲利可達40億元。陳立白誤信其言投入鉅資,事後發現全是騙局憤而提告。台北地檢署調查後,認定朱寶麒等5人涉犯《刑法》加重詐欺等罪,提起公訴。
檢方深入調查發現,朱寶麒等人的詐騙手法縝密,主要圍繞在四大核心犯罪事實:
首先是詐騙立萬利公司出資。朱寶麒與高禎祥共同主導慕求生技、大喆生技、富揚生技等多家國內外子公司組成的「慕求集團」。他們得知威剛科技創辦人陳立白有意帶領公司轉型、跨足生技產業,卻缺乏相關專業背景,認為有機可乘。
朱寶麒頻繁向陳立白及其特助展示商業計畫書PPT,吹噓慕求生技與台灣大學合作,掌握了獨家的「精純萃取法」,能以市價1%的極低成本,萃取出純度高達95%以上的蟲草素,年產量可達40公斤,獲利上看40億元。陳立白信以為真,遂以其實際控制的上市企業「立萬利創新公司」名義,分兩次參與慕求公司的增資案,共計投入3000萬元。
然而,後續的合作生產卻成了一場不合營業常規的荒謬交易。朱寶麒將高禎祥等人安插至立萬利公司擔任技術主管,雙方簽約合作生產蟲草素。由立萬利出資向慕求購買高價的「蛋基蟲草素中間原料」,在立萬利生產線上製造蟲草素,再由高禎祥負責驗收。
立萬利先後匯款高達5400萬元購買了18公斤的蟲草素。直到兩年後,立萬利高層發現朱寶麒對銷售通路不斷推託,起疑之下將這批18公斤的蟲草素自行送驗,這才驚覺蟲草素的純度竟然不到30%,根本不是當初宣稱的95%頂級原料,驚覺受騙。
除了蟲草素,朱寶麒還編造了另一個關於「金屬硫蛋白III(MT3)」的龐大謊言。他宣稱該成分對阿茲海默症有奇效,目前市場上絕無競爭者,每公克定價高達50萬元,預估年產值可達10億元。他誘騙立萬利公司與集團旗下的海外公司簽約,支付了超過130萬美元(約合新台幣數千萬元)購買所謂的「原生母菌」與珍貴的「關鍵前趨蛋白粉」。
為了瞞天過海,高禎祥還指示員工定期填寫領料單,營造有在使用該稀有配方的假象,實際上卻將原料堆放倉庫,改用廉價的「蛋白胨」魚目混珠進行生產。立萬利事後清查庫存,將原封不動的700多公斤「關鍵前趨蛋白粉」送驗,這才發現裡面根本沒有任何冬蟲夏草成分,完全是普通的大豆蛋白粉。
更驚人的是,朱寶麒的詐騙觸角還延伸到了其他準備上櫃的生技企業。朱寶麒得知明躍國際公司正籌備上櫃,為了謀取該公司股權,竟在未經慕求公司股東同意下,私自將屬於慕求重大資產的蟲草栽培技術轉讓給自己掌控的美國公司,掏空了慕求的營業秘密。隨後,他向明躍國際負責人訛稱自己親赴阿里山找到了神祕菌體,研發出蟲草素含量高出一般菌株500倍的「世界最強蟲草菌種」,欲藉此交換明躍國際的股票。
雙方雖一度簽署合作契約並發布重大訊息,但因朱寶麒遲遲無法拿出技術的書面證明文件,且明躍負責人親自視察其工廠時發現破綻,驚覺對方毫無移轉技術的誠意,隨即果斷終止合作,才讓朱寶麒這樁詐取股票的計謀宣告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