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文哲在一審宣判後召開記者會,敲桌怒批賴清德。資料照,李政龍攝
前民眾黨主席柯文哲因涉京華城等案,一審遭判有期徒刑17年、褫奪公權6年,柯開記者會拍桌痛批賴清德政府政治介入。成大教授李忠憲認為,柯文哲把法律問題改寫為政治迫害,兩極化的作法不是為了說服對手,而是讓社會失去討論事實的能力,「那一敲,敲的不是桌子,是整個社會對理性的最後一點耐心。」
李宗憲今(3/27)在臉書以「XVII:他不讀判決書,只敲桌子」為題發文,他說,XVII可以重組為 VIXI,拉丁文意思是:「我曾經活過」(= 我已經死了),它是動詞 vivo(生活)的第一人稱單數完成式,常用於古羅馬墓碑,表示「我的生命已經結束」或「我已經死了」。
李忠憲表示,柯文哲昨天被判刑17年,但在記者會上,柯沒有進入判決內容,沒有談證據,也沒有說明責任,而是用力敲桌子,情緒激動地攻擊賴清德與民主進步黨。
「這個動作,其實不是失控,而是選擇。」李忠憲指出,因為一旦進入理性討論,例如判決依據是什麼、資金流向如何、是否構成圖利,那就是一條對柯文哲極為不利的路。所以唯一的出口,就是把整個討論場域「改寫」,把「法律問題」改寫成「政治迫害」。把「證據」改寫成「立場」,把「審判」改寫成「對決」。這就是兩極化的核心。
李忠憲表示,兩極化從來不是為了說服對手,而是為了讓社會失去討論事實的能力。只要成功把問題轉成「我們與他們」,那麼事實就會被情緒取代。而這種策略之所以有效,是因為它直接作用在人最深層的心理機制,身分認同。
李忠憲說,當一個人開始用「我是支持柯文哲的人」來理解世界時,就不再需要證據來判斷對錯。任何不利的資訊,都可以被解釋為「對方的攻擊」。於是,敲桌子這個動作就有了意義。那不是在說理,而是在傳遞訊號:「我不會投降,他們不會得逞,『我在對抗他們,你們應該站在我這一邊』」。
李忠憲直言,這種訊號,比任何法律辯護都來得有效。因為它繞過了理性,直接進入情緒與認同。更關鍵的是,這種操作真正鎖定的,並不是最激進的支持者,也不是最堅定的反對者,而是中間那一群人。這群人本來可能會問:「判決內容是什麼?」、「證據是否充分?」、「制度是否正常運作?」但當整個公共空間被轉成高強度對立時,這些問題會變得越來越難被提出。因為一旦提問,就可能被視為「不夠站隊」。
「於是中間地帶開始沉默、退縮,甚至被迫選邊」。李忠憲認為,一旦中間消失,社會就只剩下對立的兩端。在這種結構下,最重要的就不再是「有沒有貪污、是否圖利」,而是「誰的聲音比較大」、「誰的情緒更強烈」。
李忠憲強調,這也是為什麼,柯文哲在被判17年的當下,比起解釋判決內容,更重要的,是用力敲桌子。「因為那一敲,敲的不是桌子,是整個社會對理性的最後一點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