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SJ分析：川普關稅政策再度成為一張無法預測的鬼牌

美國總統川普利用《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IEEPA）開徵芬太尼稅、對等關稅的行為，上週五（20日）遭到美國最高法院判決違憲。一夕之間，原本紛紛擾擾快一年、看似已經穩定下來的川普關稅問題，再度變成一張沒人知道會變成怎樣的「鬼牌」。
　
《華爾街日報》報導分析，接下來的情勢要看三個重點：川普緊急用於替代IEEPA而開徵的全球性15%關稅，能維持多久？會不會有其他加碼？第二，美國聯邦政府原本預期關稅所能帶來的數兆美元收入一旦銳減，是否將衝擊美國財政與債市？第三，被判違憲的關稅是否將退回到進口商手中，甚至是否會被要求退回到承受漲價的消費者手中？

這些全都充滿了不確定性。報導中引述耶魯預算實驗室（Yale Budget Lab）所估計，違憲裁決前的美國進口關稅實質稅率落在16%，遭違憲裁決、川普迅速又以《貿易法》232條款改全面對進口貨加徵15%關稅後，美國實質進口關稅稅率落到13.7%。

企業投資、就業又陷入不確定性

一方面，稅率降低是好事，但另一方面，關稅政策再度陷入嚴重不確定性，對企業信心與投資將造成衝擊。

232條款開徵的15%關稅在150天後必須尋求國會延長才能繼續徵收，而川普另外啟動的301條款調查等加稅因子，是否會猛烈快速疊加以「彌補」IEEPA失去的關稅，通通都是疑問。

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經濟學家哈夫鮑爾（Gary Clyde Hufbauer）表示：「關稅政策的全面不確定性對實體經濟的就業或投資非常不利，企業有強烈的動機延後商業決策。」福特汽車已報告稱，由於關稅減免計畫的意外變動，公司額外承受了9億美元的關稅衝擊。

上兆美元的財務缺口

國會預算辦公室（CBO）估計，如果川普根據IEEPA徵收的關稅未被取消，未來十年總計可帶來3兆美元稅收。現在，即使加上新的15%關稅，收入估計也將減半：若15%稅率僅能維持150天，總收入約為1.3兆美元；若轉為永久關稅，收入也降到2.2 兆美元。

不過，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表示，在新規協助下，他預計 2026 年財政部收到的關稅收入將與先前預期持平。

截至12月中旬，川普政府已徵收逾1330億美元的IEEPA關稅。最高法院的判決並未提及退款問題，川普預測這將面臨「長達數年」的訴訟。數百家企業已向紐約的美國國際貿易法院提起訴訟。這筆錢最後要退回多少，花多久時間退回，也都影響到美國的財政。

消費者的被剝奪感

想要把稅拿回來的不只是進口商，因關稅而支付漲價商品的消費者也會想要退款，而這更是一個複雜的政治問題。

根據稅務基金會（Tax Foundation）的估計，調整後2026年美國家庭的平均關稅負擔將從2025年的1300美元降至700美元。這表示許多美國人去年為了川普關稅額外支付了上千美元，一些選民會因為這些錢「要不回來」而憤恨不平。這對面臨今年國會期中選舉的川普與共和黨來說，不是好消息。

當週五被問及消費者是否可能獲得退款時，美國財長貝森特表示：「我直覺美國人民是拿不到了。」不過，民主黨籍的參議員華倫（Elizabeth Warren）則要求財政部建立機制讓民眾追回這筆「非法徵收」的資金，她說：「那就是貝森特該做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