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生父母主張重判、修法,2年來全部落空。廖瑞祥攝
新北「乾兄妹」2023年12月犯下殘忍的校園割頸案,動手的郭姓少年和教唆的林姓少女今輕判12年、11年定讞,依《少年事件處理法》規定,兩人不到2年就有機會假釋,在過年前往家屬心口插刀。本案發生超過兩年,外界拼命喊話修法,也提出少年犯「重罪」回歸《刑法》「加刑」等主張,反觀行政和立法機關卻持續擺爛,果真應了家屬口中講的「別人的小孩死不完」的說法。
就讀國三的「乾哥」郭姓少年在「乾妹」林姓少女教唆下,於2023年12月25日聖誕節割頸同校的楊姓少年,郭生犯下滔天大罪還上網炫耀,被警方移送到新北地院時也趁機打卡,引起社會撻伐,郭生、林女雖然先後被裁定收容,但躲回《少事法》的保護羽翼下,一審僅輕判9年、8年,二審也僅微幅加刑3年,讓家屬哭吼癱軟,痛斥《少事法》是一部變態惡法。
值得注意的是,根據《少事法》第81條規定,少年受徒刑之執行而有悛悔實據者,無期徒刑逾7年後,有期徒刑逾執行期3分之1後,得予假釋。郭生和林女已被羈押2年,最快只要再2年就有機會假釋出獄,形成治安未爆彈。
本案的輕判定讞引發社會譁然,法界人士說,刑度的增減,還可以勉強說是法官基於法律規定,慎重評估下的決定,但修法的擺爛,執政者和立法機關卻完全找不到下台階。孩想陪你長大聯盟和聲援者為割頸案,到司法院陳情擺祭壇,修法卻沒有下文。資料照。廖瑞祥攝
回想起割頸案剛發生時,為了避免輕判,楊生家屬和大批關心兒少的團體,就提出幾點重要的改革主張,除了呼籲政府及立法機關應正視「未成年」的刑責問題,拒絕給涉及殺人重罪的少年犯刑度紅利,以避免黑幫利誘少年犯案;另外,外界也呼籲,應嚴格限縮塗銷少年的犯罪紀錄,而少年犯量刑偏低的問題也有不少討論,更要求修法拉高申請假釋的門檻,至少應該比照《刑法》坐牢過半,才准申請假釋。
詭異的是,外界的改革藥方喊得震天嘎響,行政立法機關也都承諾會研究,不過,半年過去,司法院於2024年5月底端出《少事法》修正草案(會銜行政院),但這套改革版本卻叫人民失望透頂,因為,最大的變革居然只有訂出「乾哥條款」,明定少年犯「3年內未再犯」才可以有條件塗銷前科,即使外界砲轟「遠遠不夠」,行政機關就是紋風不動。
而草案進入立法院後,藍綠立委雖然也察覺少年案件的根本問題是在「量刑」,也有立委倡議要拉高假釋門檻,但迄今僅停留在討論、喊喊口號的階段,仍舊端不出一碗符合人民期待的牛肉,連司法院、行政院的會銜版本,也持續躺在立院沒有過關。
案發兩年多來,修法毫無進展,行政、立法機關不約而同一起擺爛,彷彿隨著時間過去,就會「大事化小、小事化無」,被害人家屬的不平之鳴,執政者和立法者似乎依舊「有『聽』沒有『到』。」
修法的怠惰,正坐實了楊生家屬這句辛酸的話,「別人的小孩死不完。」也難怪楊父會在媒體上感慨哭吼「司法已死」,直接嗆爆「殺人判得比貪污還輕,台灣的法律是由他們這些惡毒之人擺弄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