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地院今日勘驗監視器畫面,過去個性活潑可愛的剴剴,在畫面裡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資料照。翻攝臉書北市幼童受虐案-連署嚴懲失責單位。
兒福聯盟社工陳尚潔被控疏失導致1歲男童剴剴遭保母劉彩萱虐死。事發前,劉彩萱曾帶剴剴前往牙醫診所就診,合議庭今(2/23)日勘驗診間的監視器畫面,確認剴剴當時是否有異狀。只見剴剴緊貼在劉彩萱身邊,不吵不鬧極度安靜,連劉彩萱將他抱到腿上、放倒身體讓牙醫看牙,剴剴也毫無反應。劉彩萱不僅積極回應牙醫問題,表現出關心剴剴的態度,還會撫摸剴剴的頭。
檢方指控,陳尚潔收受新北市政府轉介剴剴出養案,卻未告知剴剴外婆可申請托育減免,堅持將剴剴交給兒盟合作的保母劉彩萱照顧。期間,劉彩萱表示剴剴會講髒話,有自撞頭部、磨牙等異狀,但陳尚潔並未提高訪視頻率,也未更換保母,片面聽信劉彩萱說詞,最終導致剴剴遭虐死。案發後,陳尚潔拿不出工作記錄,反而與兒盟人員討論如何應對檢警,並增補、修改訪視報告。
兒盟社工陳尚潔(白帽者)被控疏失害死剴剴。資料照。廖瑞祥攝
台北地院日前開庭傳喚曾替剴剴看牙的牙醫蔡涵妤作證。她回憶,劉彩萱於2023年11月23日晚間帶著剴剴就診,當時兩人互動親密,剴剴「會牽著她的手,也會抱著她」,但她稱剴剴就診時身上沒有傷,與其在警詢時證述「我很確定有瘀傷」明顯不同。為確認剴剴就診時的真實情況,合議庭今日勘驗診間的監視器畫面。
畫面中,剴剴身著灰色上衣貼在劉彩萱膝蓋前,劉彩萱則穿著黃色上衣、深色長褲坐在診間椅子上,與蔡涵妤面對面。看診一開始,蔡涵妤示意劉彩萱讓剴剴平躺,劉彩萱便環抱剴剴坐在大腿上,讓剴剴的頭仰躺在蔡涵妤身前張嘴看牙。期間,剴剴不吵不鬧、非常安靜,被擺弄身體也不會反抗,劉彩萱則仔細聆聽蔡涵妤分析剴剴的牙齒狀況,還會追問問題。
惡保母劉彩萱虐死剴剴,一、二審均判無期徒刑。資料照。李政龍攝
劉彩萱就診時宣稱,剴剴可能是因磨牙「磨掉3顆牙」,但蔡涵妤檢查後說「這塊肉肉跟牙齒長得有點奇怪,…因為正常不會磨牙磨到這樣的狀況。」劉彩萱聽言還大聲回應「對呀!」表露出對剴剴情況的不解與困惑。隨後,蔡涵妤表示要拍攝X光照片,劉彩萱把剴剴放下,帶著剴剴跟隨蔡涵妤去拍照。
過了幾分鐘,劉彩萱就牽著剴剴的手回到原位,蔡涵妤分析稱,「下面的橫牙都還在,整個狀況沒有長得奇奇怪怪的情況,但是要追蹤」,她判斷剴剴可能是腦部有狀況,請劉彩萱帶剴剴到醫院作進一步檢查,劉彩萱也表示同意。看診最後,劉彩萱起身、雙手扶著剴剴肩膀,將他帶往櫃台。隨後畫面中斷。
剴剴案社工陳尚潔開庭,剴剴戰士在法院外抗議。廖瑞祥攝
剴剴案社工陳尚潔開庭,剴剴戰士在法院外抗議。廖瑞祥攝
檢察官指出,從畫面可以看出剴剴神情呆滯、沒有哭鬧和笑容,任由劉彩萱擺弄身體,對牙醫及護理師的動作也都沒有明顯反應。檢察官還揪出,劉彩萱在看診即將結束時,把成人口罩直接蓋在剴剴臉上,蔡涵妤發現以後才伸手幫他往下拉。
陳尚潔的辯護律師則表示,從勘驗過程可以發現,剴剴始終依附在劉彩萱身旁,而劉彩萱不僅會主動牽剴剴、撫摸他頭部,還會展現出關心的態度,甚至看診結束後還積極與牙醫討論狀況,可見劉彩萱非常善於包裝與他人的關係,外人很難察覺出有何異常。
影片播放過程中看不出剴剴身上傷勢,律師也指出,剴剴身上沒有明顯外傷。不過,審判長吳家桐拿出其他幾張影片截圖,當庭曝光護理師有發現剴剴頭臉部出現瘀青。
除了診所監視器畫面,律師日前也聲請勘驗兒盟幹部李芳玲、江怡韻等證人在地檢署作證時的偵訊光碟,但吳家桐今日諭知,律師已提出更正後的筆錄,檢察官大多也不爭執內容,沒有必要特別勘驗,因此合議庭決定駁回聲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