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法官首例！單親櫃姐悶殺2子女上訴竟狂罵審判長「講這些」 高院判決打臉文曝光

沉迷吸毒的蘇姓櫃姐在摩鐵後悶殺一對兒女，一審國民法官重判無期徒刑。豈料她上訴後竟猛嗆一審審判長，轟審判長稱「檢察官演出撼動人心」、拒絕證據調查及誘導國民法官，是全面偏頗檢方，更以「家屬原諒」為由盼改判30年。高院駁回上訴，合議庭在判決裡臚列7點理由打臉蘇女，痛批蘇女聲稱「一心求死」，卻持續爭辯幾年的刑度差距，「你仍可自由呼吸，但孩子卻沒了生命」。

調查指出，蘇姓櫃姐育有9歲女兒及6歲兒子，而她處於失業狀態，蘇女去年5月間帶小孩投宿摩鐵，連續施用毒品後，5/14凌晨讓姊弟喝下混有安眠藥的水，再用枕頭輪流悶死兩個熟睡的小孩。蘇女閨密來探視3人時，才發現這起殘忍的殺童案。


全案進入新北地院國民法庭審理，新北院今年5/6選出6名國民法官、4名備位國民法官共組合議庭，歷經4天審理程序，於5/9依家暴殺人罪判蘇女兩個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合併執行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

一審判決理由指出，蘇女雖處於失業，但親友及社福單位有給予金錢、精神支持，她並非「經濟困窘」犯案，她僅因心情低落有輕生想法，就主觀認定「孩子是自己的，有權殺死」，其犯行違背子女信賴、無視孩子的生命權，導致兩個無辜孩子枉死。法院也認為，蘇女長期施用毒品放任自己放大負面情緒，還誘孩子喝下混安眠藥的水，在無力抗拒下遭殺害，因此重判無期徒刑。

檢方未上訴，但高喊「一心求死」的蘇女卻上訴高院爭輕判，還將矛頭全對準一審審判長。


審判長說「檢察官表演撼動人心」，她批偏頗

蘇女主張，一審審判長曾對她的辯護人「機會教育」，她指，審判長曾在審判程序諭知，「各位大律師我們就實話實說了。首先，我已經跟各位講過，這不是一般傳統的訴訟，所以你們講話，第一點建議要抑揚頓挫，接下來的科刑方面，你們可以看到檢察官他怎麼樣的演出讓人家撼動人心，可是我很少看到律師的表現會讓人家感動人心，而你們要做的就是感動人心，這很難，對你們很難，因為你們是傳統的法律人，你們只知道怎麼對專業法官講話，這OK；在這個國民參審裡很不OK，所以我稱之為武器不對等，就是檢察官他們身經百戰，你們可能連操作步槍都不會。」、「其實國民法官的審理就是一場秀，一場表演，你怎麼表演、你怎麼動人心弦，我就說檢察官會越來越撼動人心，但是你們要表演到感動人心。」

蘇女認為，原審用應該充分展現國民法官的「正當法律感情」為理由，拒絕她的律師聲請「量刑前社會調查」、「傳喚鑑定人」，也不准傳喚學者專家陳述意見及提出社會相關案件評論，審理顯然有偏頗。

她還認為，審判長當時曾舉一起殺子自殺的判決（該案經合議庭判處死刑，上訴改判無期徒刑）不當影響國民法官；她認為，一審對於辯護人、證人陳述、被告自白及訴訟指揮等，已造成國民法官的心證預斷或偏見，審理過程顯然在審判長誘導下進行，使本案判決得出特定結果，因而有明顯錯誤。

她主張，自己是單親媽媽，對子女「占有」意念強烈，不過因為長期施用毒品，加上患有精神疾病，又因經濟壓力萌生輕生念頭，她錯誤認知小孩是她的，其他人均無法在她輕生後，像她一樣善待孩子，才動念必須帶著孩子一起走，因而犯下此案。

她強調，擔任告訴人的父親和姐姐表明願意原諒她，希望高院改判最長的有期徒刑，同時定出執行刑30年。



不過，高院合議庭審理後，日前駁回上訴，仍判蘇女兩個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應合併執行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全案目前上訴最高法院中。值得注意的是，合議庭在判決書中以7大理由打臉蘇女，直斥蘇女「與子同死」的主張根本不可採信。

高院：審判長沒誘導，是提醒「注意檢察官很強」

一、高院認定，原審審判長所稱的「檢察官演出撼動人心，律師要做的就是感動人心」這些話，只是在分析檢察官為了因應國民參審制，近年歷經無數場模擬演練，審判長是在提醒蘇女和辯護人注意對應檢察官的強大法庭訴訟能力，不是偏頗檢察官，如果細心斟酌，就可以知道是誤會語意。

二、高院指出，一審判蘇女無期徒刑，並非死刑，足以證明國民法官有自己的判斷，蘇女和律師主張審判長曾用這類案件的死刑判決「不當誘導國民法官之心證」，是因「臆測」產生誤解。

三、高院另認為，蘇女聲請一審進行「量刑前社會調查鑑定」，一審已經詳細說明駁回的理由，高院不再重複審酌。

四、蘇女主張自己單親、吸毒、有精神疾病及經濟壓力企圖輕生，並認為其他人無法像她一樣對待兩個小孩，導致她必須帶小孩一起死。高院認為，一審已經在量刑時詳細審酌這些因子，蘇女拿來做上訴減刑的辯解，顯然沒有道理。

五、蘇女主張，先讓兩個孩子引用混有安眠藥的水，再一一殺害，手段並非兇殘，應該量處更輕刑度。

不過，高院反駁說，蘇女從5/14凌晨開始吸毒，早上7點決心殺害大女兒，當時尚在猶豫要不要殺害小兒子，當時先讓兩個小孩喝安眠藥水，目的只是希望對大女兒動手時不要驚醒小兒子。

高院審查其犯罪手法，發現蘇女先餵小孩安眠藥水，然後拉K、抽K菸，殺害大女兒後，竟繼續拉K及抽K菸，然後再殺小兒子。高院痛斥，蘇女從17歲開始吸毒，早知道吸毒會擴大負面情緒，詎料和小孩相處的最後幾天，她竟不斷吸毒，放任負面情緒效果擴大，顯然吸毒的目的是為了「強化殺人意志」。

高院認為，蘇女讓小孩喝下安眠藥水，目的是為了更容易實現殺人犯行，確保殺害兩人。她的犯行導致兩個無辜的孩子被徹底剝奪生命，本案沒有審判錯誤，一審判她無期，沒有剝奪她的生命法益，蘇女竟指稱原審量刑過重。因此，她聲稱「一心求死」，意圖自殺才會帶孩子同死，說法不足採信。


高院：想「與子同死」卻爭執幾年刑度？

六、至於蘇女辯稱，已經獲得父親和姐姐的原諒。

但高院認為，她只有提出全篇打字且由兩名親屬簽名的書信為證。不過，高院認為，不管書信是真是假，縱使確實是蘇女父親和姐姐的真正想法，但身為告訴人之一的蘇女弟弟，也依然沒有原諒她。

此外，蘇女殺害兩名兒童，根據《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規定，主管機關可以獨立提出告訴。本案新北市委任的告訴代理人到庭後明確陳述，「子女不是父母的資產，蘇女身為母親有保護教養孩子的義務，不僅沒有善盡義務還背棄孩子對她的信任，殺了小孩，蘇女享受了至少3個以上社福團體的幫助，我們到目前為止找不到可以原諒蘇女的基礎。基於維護兒少權益的立場，懇請鈞院從重量刑。」

高院因此認定，蘇女提出的文書，不能當成輕判的有利認定。

七、蘇女主張，她涉及的兩個罪名應該都判處最高刑度（有期徒刑20年），加起來為40年，蘇女請求定執行刑為30年。

但高院認為，根據《刑法》明文規定，認為受徒刑宣告者，若有悛悔實據，無期徒刑逾25年、有期徒刑逾1/2，得准許聲請假釋。蘇女殺害兩名幼子，原審並未宣告死刑，即使她被判2個無期徒刑，但依《刑法》規定，只會執行一個無期徒刑。

高院認為，蘇女只是將身體自由在有限的期間暫受拘束，依然可以自由呼吸，以原判決的刑度，蘇女的身體自由至少會受拘束25年（無期徒刑），才有機會聲請假釋，如今，她上訴求判有期徒刑30年，是希望服刑15年後，就有機會恢復自由之身。

高院痛斥，蘇女辯稱想輕生，因而帶著2個孩子一起死，但她迄今竟為了幾年身體自由的刑度差距在爭辯，但兩個被殺的小孩卻已經永久終結生命。由此可知，一審認定她極為兇殘，在判決理由敘明的量刑理由適法、妥當，她上訴要求判更輕，顯然沒有理由，應予駁回。